我的偶像
-- 丹慧
提起我的偶像,誰也比不上他的大氣,他的意境, 他的魅力, 他的帥氣!他不是一個人,而是一個時代,一個現在讓我還在齒頰留香,蕩氣迴腸的時代 – 台灣校園民歌時代。
當我說到這裡,認識我的朋友一定都會指著我的鼻子大笑道,「你,你談台灣校園民謠,好好笑啊!」您別好奇,他們笑得是有道理的,因為,我是一個生在北京,長在北京的北京姑娘,雖戲稱自己是台灣外省人,但我這個「外」,可真的「外」到十萬八千里以外了,「外」到我這輩子到現在,還沒有踏上台灣的一寸土地。由我來回憶台灣校園民謠,那不是「魯班門前弄大斧」 – 搶聲嗎?!
我小時候的中國樂壇略顯單調,大多數都是政治味道很濃的「革命歌曲」,或者就是一定要掐著嗓子,提高音量才能夠唱出來的「中國小調民歌」,還有剛剛起步,汝家有男初長成的-大陸搖滾樂團。每一種音樂,都在尚未完全開放的中國樂壇的大悶爐裡炙煉。
第一次接觸到從台灣來的聲音,就是-鄧麗君。她的歌曲,曾被大陸視為靡靡之音,不許大眾播放。可是,人的心態就是充滿著逆反的因素。懵懂懂的我,就和姐姐在深夜,把收音機調到不知道何方神仙辦的電台,被電波干擾過的鄧麗君的歌聲,還是那麼的甜美。後來大陸逐漸開放,鄧麗君的歌曲,越來越多的被媒體播放,台灣的好印象就此深深的埋在了我的心裡。原來台灣不只有特務,不只有叛徒,還有那麼美麗的海島風景,和那麼甜美的鄧麗君。如果要選台灣文化大使的話,鄧麗君當仁不讓,把得頭籌,因為她的歌聲,改變了一代人對台灣的印象。
真正讓我迷戀上台灣的,是劉文正帶來的一股別樣的風。劉文正是繼鄧麗君之後,第二個進入大陸的台灣歌手,也是帶給中國人最大震撼的一個歌手。《三月裡的小雨》唱出了情人的迷茫,淡淡的憂傷,伴著濛濛的細雨,緩緩著傾訴。《鄉間的小路》聽完讓人通體舒暢,彷彿自己就是那個走在鄉間小路,無憂無虜的人。
八十年代初期,台灣校園歌曲大批的湧進大陸市場,像一股清新的柔美風,把我們這一票正在校園做夢的年輕人,吹得昏頭轉向,經常時空錯亂,不知道自己是站在天安門城牆前,還是坐在台灣的橄欖樹下。聽完《童年》,就認為逃課,發呆也不是個錯;《外婆的澎湖灣》好像把我帶到了那美麗的白色沙灘,迎著夕陽,外婆溫暖的大手,輕輕的牽著我。看著外婆臉上那一道道的皺紋,不知怎的,竟然被陽光照的那麼的美麗。這首歌讓從小被外婆帶大的我,心有淒淒焉。而齊豫的《橄欖樹》,又把我們帶進了三毛那縹緲,夢幻,清高的世界裡,讓我們這些少 女也開始扮起了憂虜天使,很不得把自己揉進那裊裊清煙,不食人間煙火的長髮世界裡。而前一段時間剛剛別世的馬兆俊,也是民歌時代的佼佼者。他特有的沙啞喉嚨,滄桑的感情,把每一首歌詮釋的淋漓盡致,曲斷迴腸。一個大男人,怎麼會把歌曲唱的這麼感性,這麼動人。而年紀輕輕的他,就這樣撒手而去,真的是天妒英才啊!
校園歌曲時代的歌手,各個有真才實料,每個人都是一齣戲,一首歌。一把木吉他闖天下,也實實的造就了許許多多的名歌手。如果隨便讓哪一位校園民歌時期的歌星來開演唱會,我想,都要比現在的任何一個歌手都來的有實力,不靠音響效果,不靠華麗的包裝,只靠一把木吉他,悠閒的坐在麥克風前面,就能彈出台灣的美麗,人間的憂愁,少女的情愫,戀人的夢。
校園民謠,代表著木吉他,代表著清新的空氣,象徵著年輕,朝氣,唱不盡的島嶼風情,數不完的美麗故事。 校園民歌時代,也帶給我許多的歡笑,許多的夢想,許多的回憶;校園歌曲,伴我度過青澀少年,陪我走過善變的青春期,長髮為他留的歲月。也把一個美麗的寶島-台灣,融進了我的生命中。
我還是很懷念那時候的台灣,單純,美麗,清新,正直。希望有機會能踏上台灣的土地,一圓我的夢。
10/27/09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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